我們都是兔子。

一口口的把愛噬咬進你身體與心裡。


狐狸為餓了的獵人帶來了葡萄，熊捕了幾條魚給獵人充飢，

兔子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，於是自己跳進火堆裡。

獵人也許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兔子，但還是飽餐一頓後走開，

但是只有兔子知道自己做什麼。


你說我也不是本來就是兔子，而是被逼迫成兔子，

如果愛情可以作為財產，又是誰真的一無所有？

你說其實每一次的對話都像是一次拔河，一邊越來越高，一邊就越來越低，

所以必須投入更多去贏，如果一方始終都這麼高，另外一邊除非放手，

要不然就是顯得一無所有，投入一切。

也或許，

你不知道該如何被愛，而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愛。

也或許，

只是我們都認為那是真正的愛情，所以什麼都奉獻進去了。

是喜歡還是愛。

女孩說：「我喜歡你...畢竟我愛你這句我老得在三確認無愧於心才會出口。」

而男孩有點大男人地說：「我喜歡妳，而且我愛你，與妳相處的每一分、每一秒、我做的一切都是在詮釋『我愛』這件事，這是我該做的。」

「你有多喜歡我？」

「你有多喜歡我？」我問。

『會不顧一切的在頗冷的半夜脫光跳舞給你看，又或者，如果回到415遊行，我在拖板車上會大聲喊出：我愛你。』你說。

「那還好415已經過了。」我說。

閃閃發光。

其實我最喜歡映入對方眼簾，

那閃閃發光著的自己。

蘇格拉底。

都是蘇格拉底多嘴，一整個傳的比SARS還快。

還有，恭喜啥啊！又不是過年領紅包！！！

遺忘和記得是一體兩面的。

你知道我不會恨你，而為什麼不會恨你我也不知道。

『望著一個人在自己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，他過著遺忘著妳的生活，才覺得自己傻。但是我知道妳不會輕易說忘就忘，畢竟妳清楚遺忘和記得是一體兩面的。然後如果妳走開了，我會在妳可以伸手撿回來的範圍出現。』你說。

想像一樣的。

『沒有真正的愛情是一開始就像想像一樣的。』妳說。

雖然已經不是。

那就讓記憶跟隨吧，

雖然記憶已經不是延續著的現實了。

關於情書。

要我書寫情書給你實在是份甚難的工作，

情書對我來說需要強烈的情緒，

而我們相處間是何等的自然與恬淡。



『情書本來也就是兩個人無法見面時的慰藉，或者是無法說出口的話語，只是我們兩者皆非。』你說。

B君說。

『如果需要一個結局，那就如同色戒一般在封街的剎那呀然而止，

無論是張愛玲小說中易先生殘酷自私的獨白也好，

或是李安電影裡隔空表達愛戀的黏膩神話，都嫌的多了點。

妳已不在其中了，只是試著去詮釋、去解釋，妳不需要他給妳一個了斷，

妳早就這麼決定了，妳知道的。』B君說。

童話故事。

或許就像B君說過的，

在渴望一起的當下也渴望著分別，

也或許我只是沒法忍受虎頭蛇尾的童話故事罷。



要就給我個結束，不要沉默，如此而已。

我只怕任何決定都是錯誤。

『一次次允諾，然後落空。』妳說。

「原來我ㄧ開始就看錯了。」我落淚。



我只怕任何決定都是錯誤。

實際上不可能真的遺忘。

「沒有什麼玩玩而已，當下都是真的，

　　　remember和forget都是一種動作，實際上不可能真的遺忘。」你說。

私。

在你幾乎豁出去的當下，多保護我一點吧，

即便這是如此自私的話語。

對話。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「你愛我嗎?」『我愛妳。』

『那妳愛我嗎?』「不愛。」

羊。

原來羊的執念與自信都很深，還是都只是害怕改變？

「我愛妳，愛我。」為什麼對著我說我愛你的不是你。



我的臉有多花，心就有多躁，然後眼神還是該死的堅定。



我倒是覺得色不會太多，但是戒真的太少。

B君。

如果情感的死亡是冷冰冰的拒絕，

儘管我不相信這也界有永恆，也不希望發生在任何一個當下。

於是，讓我看來深深陷入對妳的愛戀也好，徹底否認這是場妳說的遊戲也好，

我只希望能夠延續。


如果雙魚座長於等待，我身體中就有一半擅於等待的血液。

遊戲。

會玩遊戲的只有兩種人，

一種是篤定自己不會在遊戲中身亡，

另一種是抱持著死了也沒關係的心態，

而我是前者你是後者。


畢竟動了情就輸了。

《東京鐵塔》

孩子離開父母，是為了去尋找一種比親子關係更眩目更吸引人的新關係。

朋友、夥伴、戀人、夫妻。我們一個接著一個與其相遇，夢想著都可以維繫完美而確實的關係，並努力尋求夢的實現。

可是，越是強烈地希望能夠實現，就越容易沮喪，失望，心碎。

想要找尋的是溫暖、寬闊、不會改變也不會消失的東西，但現實生活裡卻只能夾處在煩擾和背叛的牆隙間爬行，用兩手奮力撥開沙礫，淌出了淚、指甲流下了鮮血依然尋覓不到。

感到悲觀、想要放棄的時候，幻想又會一再把那種心情抓回來，然後我們在錯覺和幻覺之中漂蕩，終究還是被拉回牆隙之中。

不斷重複著，這種同樣的心情。

轉啊轉啊，轉啊轉啊。

然後，會燃燒殆盡，被拉進去又再被推出來。

遍體鱗傷。

──摘錄自Lily Franky之《東京鐵塔》，IV，P.99。